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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阵(9—10)
第九章
好……好冷……
现在这个地方……我已经死了吗?

很是费劲把眼睛睁开,拼命把散乱的思绪一点点收起,和也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尚在人间。
可是,这是哪里?
几乎没有任何光源可以将周围的环境加以辨别,即使伸出手掌,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影子。才想出声询问,喉间一甜,竟是又有血气上涌。

是了……想起来了……
因为山下,自己被仁用药迷倒,然后送到小内这里来逼问事情的真相。只是事至最后,即使拼命抗拒,也是没能抵挡住亮内合奏的那一曲。
“仁,你不要讨厌我……我,我喜欢你……”
这种可耻的话,毕竟还是还说出口了。
意识彻底模糊以前,耳边是一片悠长的寂静,一直追问问着他的各种呵斥,片刻之间都没了声息。很羞耻地想看看仁脸上的表情,努力了很久,毕竟还是没有力气把头仰起来。
现在……他能安静地躺在这里,难道是表示,他已经被放过了吗?
可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关于山下的事是否有了结果?亮,内,斗真,还有……仁,都去了哪里?

强行将气息运转了一周,喉间的血气被勉强压了下去。和也苦笑了一下,手肘曲起,一点点向四周摸去。
读心之术,果然难挨……现在即使醒了过来,却是全身乏力,与废人无异。
身体上的损耗还在其次,精神上的伤害就真是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完全恢复过来了。

只是,小内那么纤弱内向的一个孩子,怎么偏偏会去学了这种东西呢?

手下的触感柔软冰凉,似是上等的丝绸布锦。
自己现在竟是躺在柔软的大床之上吗?可是,是什么人把自己领过来的呢?
想着自己被那人抱起,缩在他的怀中,亲密得没有半分间隙,即使在暗之中,和也的脸也不禁烧了起来。

正在怔怔地出神之时,轻轻地脚步响了起来。
“谁!”嘶哑着的一声喝问,和也警地将手握紧,只是下一刻,熟悉的迷迭香飘落鼻尖,和也的身体骤然软了下来。
“仁……”他颤颤的,鼓了很久地勇气才叫出了这个名字,心简直要跳出腔口。
仁你还在怀疑我吗?还在生我的气吗?还是……要继续把我带到小内那里去?

紧张地等待着回答的声音,静默的空气之中,来人慢慢地走到床边,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仁,你不说话,是不是……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即使每说一句话,都是胸腔猛震的剧烈痛楚,和也还是促声问着,摸索着把手探了出去。

平日里再坚持也要,再倔强也好,读心之术几乎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我喜欢你”四字既已出口,此刻又是一片暗的氛围,控制力已是极为薄弱的心智轻易就激动了起来。
来人的呼吸重了重,顺着床沿坐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忽然到来的温柔举措让和也心上一荡,差点又晕了过去。
记忆之中,赤西一贯的劣质骄傲模样,除去危机生命的非常时刻,又何尝有流露过半点的温情给他。
“仁……”哽咽着的声音才呢喃出口,抚弄着他头发的手已经一点点来到他的脸上,在眼角的地方微微地婆娑了起来。
湿湿热热的东西……自己留眼泪了吗?
好奇怪……明明就是流血不流泪的个性,什么都可以忍耐下来的十几年,难道真的是因为天蚕琴,自己心里最脆弱的地方都被逼迫出来了吗?

迷迭的香气一阵浓过一阵,比起平日更是让人眩晕。
“仁……你身上的香气……这么浓的味道,涉谷那些用在你身上的药,又要发作了吗?”
山林之中共处三年,他已经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每当赤西身上的迷迭香气开始强烈之时,就预示着那些潜藏在身体之内的药物即将发作。

几近无力的手臂勉力抬起,将那只已经流连到自己脖颈处的手拉至小腹,贴到双腿之间。
“仁……”几乎已经是凑到耳边的呢喃声,和也闭着眼睛说出了连自己都浑身发抖的句子:“发作的时候,会很疼……我知道的……那么,那么我就向第一次那样,替你止疼,好不好?”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停在双腿之间的手略略地犹豫了片刻,慢慢开始动作起来。

仁,你真的不嫌弃,真的愿意抱我吗?
第一次时候的拥抱,你全无意识,现在……现在我对你说出这种羞耻的话,你……你会不会有一些看不起我?
一直不做声,是因为鄙夷吗?还是……还是根本不知道该和我说什么?
可是,仁,如果你想这样,我,我不会一直说话让你讨厌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揉弄在和也敏感部位的手开始不断地加重力气,和也拼命抽着气,却不敢发出半点呻吟。
重伤之下,动一下就感觉如同散架搬的肩膀勉力抬起,和也开始将自己的上衣一件一件的脱去。
这样的身体……瘦瘦窄窄的,全是班驳的伤口,仁你会不会觉得抱着的时候,很不舒服?
如果不是这样的暗,我大概是不会有勇气在你面前袒露开来,可是,即使是什么也看不见,只因为你的味道,却还是会抖到不能自己。

“仁……”已经全是赤裸的身体献祭般躺下,轻唤出口的是羞怯柔软的声音。
一直在他敏感部位抚弄着的手暂时停了下来。和也眼睛紧闭,紧张地等待着随后火热拥抱的来临。
料想中的温度却没有到来,靠在床沿边的人影乌的眸子在夜色中闪闪发亮,象是在思量怎样为难的事情。

“仁,你……你不要吗?”怯怯地将身体撑起,和也心渐渐沉入了谷底。
一直沉默着的人影终于靠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在和也的唇上一阵轻抚,微一用力,竟是将他小小的头颅慢慢摁了下去。
双唇所碰到……仁的双腿之间,火热的脉动……
和也一愣,双手握紧——仁,仁你竟是要我为你做这种事情吗?
刚想将头仰起,摁住他的那只手,竟也是加重了力气。
仁……仁你真的要这样吗?

狠了狠心,和也张开双唇,用牙齿一点点很困难的将面前的衣裳褪去。
本是安静欲望在他的轻舔之下渐渐昂扬了起来。听着头顶之上喘息的声音逐渐粗重,和也尝试着一点点含住,用他所能想象到的方法费力取悦着。
终于,重重地几下喘息之后,和也的身体骤然掀翻。脊背的地方一阵巨痛,草野所伤的创口重新破开,而强势火热的力量很快压了上来。

腰的地方,被很粗鲁地抬高,几乎是用跪爬的姿势去迎合火热的贯穿。
已经不止一次地要晕过去了,可是死命地咬着嘴唇让自己在昏迷的边缘被重新疼醒。
和仁的这次的拥抱,无论如何……要牢牢记得,要认真的清醒。

“仁……”身体被反折,双腿被压在肩头之时,和也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仁我喜欢你……三年前,你抱我的那次……虽然你自己不记得了,可是……可是我是心甘情愿的……”
“这几年来,我欠了你那么多,一直……一直不知道怎么还给你,我很难过,很难过你知不知道?”
“每次你药性发作的时候,你都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让我听见……可是我都知道,全部的事情我都知道!”

“我是有很多对不起你,如果你愿意听我说……我可以,可以把所有瞒你的事情都说给你听。你这次把我带到这里读心,虽然很难挨,可是……可是我一点都不怪你……”
“山下的事情,我不能知道全部,虽然我也曾欺骗过他,可是要杀他,我终究还是下不了手的……当年我蓄意……蓄意让斗真将我带上山,只是因为……”

越来越激烈的动作,让和也的声音抖不成句。
天蚕琴的一番耗损,虽然让他重伤,但同时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此刻对他而言,如果是因为赤西这个名字,那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所以,平日里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做不出来的事,他都是豁了出去。

一直在他身体上猛烈索取着的人,却在他最重要的话即将出口时,重重将和也身体拉起。
骤然变化的体位让和也几乎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体内已经膨胀至极限的器官即将濒临高潮。和也神力衰竭,却依旧勉励地摆动着自己的身体,将双腿打得更开,然后缠得更紧。
连自己都要唾弃的淫荡模样,却是拼命地取悦着对方。

“仁……”他小小声的呢喃着:“这样,好不好?还会不会疼?”
身体摩擦的速度已经快让人尖叫出声。

“龟梨和也,这样很舒服,我简直想不到你看上去没几两肉的模样,居然上起来,会这么舒服……”
这是今天和也得到的第一句回应,却让他立刻手脚冰凉地愣在了那里。

不是仁的声音……不是仁的声音!!!

“原来你和赤西以前做过啊……龟梨和也……”紧箍着他细腰的地方依旧没有松手,反复摩擦着的欲望,也依旧没有停:“我费了心思调制的赤西身上的迷迭香味,不过是要骗你说出几句话,没想到,额外的收获……龟梨你竟是那么热情!”

茫然地一阵沉默,和也象是半晌才反映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形。
“放开我!放开我!!!!!”终于明白过来以后,他开始尖声哭叫,用尽了全身力气,却还是挣不出去。
“不放,龟梨!”背上的人在他的脖颈处轻佻的一咬,低笑了出来:“你不是问我舒不舒服吗?现在还没出来,我怎么能舒服呢?”

喉间一阵闷响,和也已经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暗一片的前方。而贯穿在他双腿间的欲望,象是要故意折磨他一般,速度放得越来越缓。
“我讨厌叛徒……龟梨,你那么喜欢赤西,就难保不把我们的秘密都说出去……现在看来,我果然是对的……”
夹杂着快意喘息的句子,身上的人已经将和也的欲望握紧。

“不过看你也主动的缠了我那么久,我是不会让你白辛苦的……龟梨和也,这一次,我让你和我一起舒服,你说,我对你好不好呢?”
手下的技巧性的动作一点点套弄起来,和也开始了他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这一下的记忆,龟梨你会记得一辈子……以后赤西再碰你的话,你的身体也会很诚实地把我想起来的……”

轻轻地一阵嗤笑,一股热流注入了和也体内,与此同时,和也也被拖入了高潮的瞬间。
“你好象很累了,龟梨……我这个人很好,可以让你稍做休息……不过一会我们要再来一次,虽然不在计算之内,不过我发现……我好象真的有点迷上你的身体了……”

冷冰冰地嘲讽,从未听过的声音。
这个人是谁?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对他做出这样的事?而仁……仁你这个时候又在哪里?
红色的液体从和也的嘴角缓缓流下,眼眶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的。

仁……现在,我已经是连想念你的资格,都失去了……


又一轮的折磨,象是永远没有尽头。
没有工具,没有用药,匐在他背上轻声喘息着的人,动作轻缓,甚至说得上是温柔。
也正是因为这样,和也才更是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借口也没有。

“不是我在强迫你,龟梨和也,我对抱男人,本是毫无半点兴趣的……只是,你那么热情的一再挽留,主动贴了好久,我又怎能违背了你的好意?”
一字一句的声音,微熏的热气喷在他的耳边,象是情人之间的温言细语。

和也从来未曾想过,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性爱,还能够有那么多种花样——即使心已经痛得快要裂掉,被反复扭转的体位,和那些匪夷所思的姿势,却让他无法控制地一次次濒临高潮。
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他后脊,每当他因为快感或者疼痛晕过去的时候,就会很及时的有真气注入,强行将他唤醒。

“很舒服,是不是?龟梨?我和赤西比起来……谁更好一些呢?”轻舔着他耳垂的人在感受他到又一次无法控制的高潮之后,低声笑了出来:“赤西那样的人,嘴巴轻佻而已,不过在碰你之前大概就根本没有过什么经验吧,他能让你舒服成这样吗?”
“他的确……的确没你强……”即使哑着嗓子也要把这句话挣扎而出,和也拼命把身体撑了起来:“至少,他没有你这么变态……”

“哦?”颇出乎意料的一声低赞:“龟梨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意志力,居然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力气和我说这种话……”片刻的静默以后,身后的人伸手绕至和也胸前,在双乳的地方狠狠一掐:“不过,不要以为你能撑多久……我总是能想到办法毁了你的,龟梨……”

不要输,龟梨和也……无论怎样的困境,总是能撑过去的!
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尽量忽略掉那只手在自己身体上的反复游走,和也紧咬着牙在给自己打气。
这一次是心灵上的抗挣,比任何一次兵戎相见的撕杀更是凶险。
身体上的损伤,总是能逐渐好转。但若是心理被击溃,那很可能就是永远的万劫不复。

他现在这个样子,毫无还手之力,对方却并不急着要他的性命,只是反复地让他在绝对清醒地状态下一点点倍受折辱,摆明了就是要将他从精神上彻底地击垮——最可恶的是,偏偏还是挑在了他被强施读心术之后,心神皆损,控制力极为薄弱的这么一个时刻。
眼睛紧闭,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将胸口的压迫减轻,和也尽力忽略到周遭的一切,只是凝神默想着那个最后支持着他的力量。

“真有意思啊,龟梨和也……只是这个时候,我到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东西居然让你坚持这么久……”
贴着他后脊的手,一点点向上游走,在他后脑的地方停下,慢慢地抚摩起来,而说话的声音骤然间一转,嘲讽轻佻的口气全变,竟是说不出的舒暖伏帖。
“你那么喜欢赤西,他却全然不信任你,让你遭受了那么多苦楚,你如此倔强,又是何必?”

缓缓道来的声音,却是让和也心头大震。
“三年前,你为了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必定已是看你不起。你现在如此坚持,又有何意义呢?”
手指一阵紧抽,和也双瞳骤然放大。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下去!仁……仁他不会看不起我的!

“读心之术如此险恶,他却定要施为,毫不留情,你重伤之后,他非但没有半点怜惜,还将你弃入此地,任人欺辱……和也,和也……他对你如何,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还在留恋什么呢?”
扣住和也后脑的五指不断轻抚,象是在弹奏最温柔的乐曲,而那人口中的语句越见哀伤,让人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糟糕……怎么会这样?
心的地方,象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外力侵入,将他狠狠守住的那点坚持,一点点撼动起来。
这个人,能通过这样的手段,影响到他人的心智情绪,控心能力,竟似是不在小内之下。

“和也……和也你告诉我,你为何还要如此坚持呢?”
一声又一声淡淡的询问,象是最体贴的情人在柔声催促,若不是极力保持着最后的清明,和也几乎就要扑进那人怀里,放声哭泣。
“和也……放弃吧,赤西已经弃你而去……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真心待你。即使你再想着他,也是无济于事的……”
“你……闭嘴!”尚存的一点清新神智提醒着和也此刻千万不能开口,可最终还是敌不过攻入心间那些越来越具诱惑力的声音:“仁,对我很好……他是不会那样对我的,我知道……”

暗色里一抹笑容微微地挑了起来。
龟梨和也,你既然舍得开口,就离全毁的时刻不远了……
虽然时间拉得长了点,已经超出了我的计算,不过过程还真是很有趣。
尤其,象这样一点点跟着自己的设计,被慢慢摧毁的人,是龟梨……

“和也,你不用再骗自己,现在你的身边除了我,哪里有赤西的人呢?
“他这样做……总有他自己的道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留下的东西……一直在我身上,陪着我,我……我……”

赤西留下的东西?
哦……又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发现……真有趣!
龟梨,这是你的最后一道防护屏了吧——能够让你坚持到现在的,大概就是这个了。
不过真是可惜啊,我现在就要毁了它!

“和也,告诉我,赤西给你留了什么呢?”
询问的声音软得快要化开,诱惑的意味已经到了极限。
“他……他……”嘴唇的地方还在极力抗拒着即将要说出口的句子,手臂却已经抬了起来,费力地朝着肩后摸去。

哦……肩膀上吗?赤西给你留下的东西原来在这里。
顺着疤痕的纹路一点点摸索了过去,隐在暗之中一直不急不缓的声音第一次因为意外而有了起伏。
“真是想不到,龟梨,难怪你那么坚持,赤西对你……到还真出乎我的意料呢!”
刻意施展出来的惑人心智的力量已经消散,和也在恢复了冷漠和嘲讽的声音中浑身一震,神志渐醒,已经能够很明确地捕捉到对方说出的每个字句。
“他竟是那么想要你记得他……居然把自己的名字,也给了你!”

什么?什么名字?他在说什么?
“这么歪歪扭扭的一个‘仁’字,还用了腐肌膏才留下的痕迹……当年时刻的时候,想必也是怎么也下不了重手吧!这么执着的做法……赤西他还还真是孩子气!”
歪歪扭扭的“仁”字?怎么会……仁给他留下的,不是一只乌龟才对吗?

震惊的情绪汹涌而来,和也颤抖着抬起手,只想朝着肩头摸去。手腕一疼,却是已经被人紧紧抓牢。
“龟梨,你一直在意的就是这个吗?你以为他的名字留在你的身体上,你就什么都不怕了吗?呵呵……”
手腕的地方被强势的力量一点点拉着放在了肩上:“龟梨,你既然那么在意,我就让你再摸一下好了……最后再摸一下……”

最后?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说过了,我要毁了你……所以,我要先毁了它~”
锋利的刀刃慢条斯理地落了上去——那是和也在三年前起,就开始刻骨铭心的地方。

“不要,不要!你不要碰那里!”
声嘶力竭地尖叫声中,和也终于意识到,他所寄托着的,仁陪着他的最后一点纪念,都要被生生夺去。
“哦?不要碰那里?那我可以碰哪里?”冰冷的手指在他的双腿间碰了碰:“如果这是龟梨你在主动要求我再和你做几遍那种事,说不定我可以考虑考虑。”
“……”
“怎么样,龟梨,第一遍以后你就半点反应都没有,我可是很想念你主动起来的模样哦……”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笑话……”一声嗤笑,和也的头发被猛拽了起来:“真想要你的命,我还用拖到现在吗?你竟是为了一个赤西就什么话都要说出来,那我是有一千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的!更何况,现在琉璃剑的秘密还没有到手,我怎么舍得那么快让你死呢?”

血肉剥落的轻微“呲”响,肩头刻着赤西名字的皮肉,正在被一点点挖起。

“结束了,龟梨,现在你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你还想摸一摸你想念的很久的那地方吗?”
灰白无力的手指被带到了肩头的地方,重重摁了下去。
一片深陷的血肉模糊,赤西留下的名字——在和也心里陪了他三年的小乌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哎呀,龟梨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不是还灵牙利齿的有力气和我针风相对吗?现在你这叫什么表情啊?赤西如果看到,一定会很心疼的……”

赤西?茫茫然地听着这个名字想了好久,和也把掌心摊开,在一片暗之中,要寻找什么一样,拼命地瞪大了眼睛。
仁的名字没有了……肩膀上的小乌龟,也没有了……
身体被侵犯,赤西不见踪影,

他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第十章
若离谷于亮内的居所步行不过两个时辰,小内当年无意间发现此地之时,极是喜欢,以“若离”二字赋名此处,取的却是“心驰神往,若即若离”之意。
谷内本就土壤肥沃,花草繁茂,经亮内齐力,几年精心打理下来,竟是成活了不少罕见的奇珍药材。站在谷间,举目而望,大片的花草树木欣荣雅致,竟是处处见其用心。再加上空气清新,流水鲜活,片刻之间,只是叫人心旷神怡。

美景若斯,赤西却只是觉得心里乱得很。
一路毫不停留地急而来,为的不过是替元神大乱的和也采回药材,调养身心而已。

药方出自小内和斗真二人之手——一人是读心术的始作俑者,清楚的知道症结所在;另一人是天下间屈指可数的医药圣手,虽然对和也的疑恨之心不能尽去,可琴毁弦断之时和也嘶声而出的那句震撼之词,却也让他不得不殚心竭虑,倾力而为。

“仁……别讨厌我……我,我喜欢你!”
怔怔之间,和也头发散乱,被逼迫至极致的场面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乌龟,我问你的是山下之事,你如此倔强,把小命也快搭进去了,只是为了隐藏这句话吗?

只是,更远一点的时候呢?

他笨手笨脚的做菜,被自己挑三拣四地奚落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逼得他将整桌的杯盏全盘扫落在地,愤懑至极地奔至后山,斩裂一方竹木,可第二天,却还是会恨恨地低着头,再一次地做了送过来。
每一次药性发作的时候,会疼得不能自己,可对于他整夜整夜地守在门外,却并不是全然无知的。稍微清醒的时候,偶尔会听到隐约压抑着的低声淬泣,只是如果那个人是和也……赤西宁愿相信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还有那个夜晚,他在空空的木屋之中自慰,颤声叫着自己的名字,沉溺到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情形……

乌龟……乌龟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的心情吗?
可是,如果真的是“喜欢”,你又为何会有事情瞒着我?你又怎会不知道,山下之于我,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呢?

漫山的木蒺迎风怒放,一片接一片的纯白。赤西慢慢蹲下,怔怔地抓了一把在手里。
“方子我开在了这里,可并不代表我对他没了疑心!现在救活他,不过是……不过是要问清楚山下的事情而已。他的话你们听得清清楚楚,即使最后不是他动手,山下的事,龟梨和也他总归是脱不了干系的!”
斗真离开之时,又是悲愤,又是怨怒地模样,赤西一辈子都记得的。

如他所说,即使不是和也亲自动的手,从他半昏迷时候回答的那几句话来说,山下所遭受的种种,多少也是知情。
既是有所知,你竟是狠得下心藏住一切,任由山下受这样的酷戾折磨吗?和也……

“仁!药已采齐,我们这就回去吧!”肩膀的地方被重重地拍了拍,扭过身去,亮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只是这味七星草不易成活,是小内的心爱之物,全谷之内不过五株而已,这次为了和也入药,用去其三,到还真是便宜他了。”
平平常常的几句话,虽略为刻薄,却是毫无芥蒂的模样,在和也嫌疑未脱,赤西心中五味纷陈的情况下,无疑却是最有效的鼓励。
赤西嘴角微扬,不禁一阵感激。

药物竟齐,回程之路更是焚心似火。
眼看赤西奋力急,脚步虚浮,已是无法续力,亮微微一笑,回身将他挽住。
“看你那么拼命,竟是差点忘了你已无内力,现在事情急迫,我带你一程,想你也不会为了那点自尊再和我计较什么了吧!”
想着小时候,两个都是好胜心极强之人,常是为了半招的输赢全力而搏。小亮内力纯厚,光武学修为而论,自是稍胜一筹,但赤西却是心思灵动,招走旁门,通常是使出刁钻诡计在出其不意之时胜出,然后看着小亮输得莫名其妙满脸不甘的模样,哈哈大笑。

只是在那个骄傲又轻狂的时候,又怎会想到他会有现在这么个模样?
嘴巴动了动,有点不甘心地想说点什么,想了想却还是忍住,赤西索性手脚放松,大模大样地整个瘫在了小亮手臂中。
“你这么好心,我也就却之不恭拉,只是麻烦小亮你跑快点,我对你的轻功很有信心的!”


赤西所希望的东西一般很少有人会辜负。
所以亮即使多带了一个人在身边,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去时耗了两个多时辰的路程,回来之时不过只用了一半多的时间而已。
眼看木屋的一角已经隐隐露出了头,亮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脚步渐缓。
赤西一直懒懒闭着的眼睛却在某个瞬间猛地睁了开来。

“仁,怎么了?”紧贴的身体很容易就能感觉赤西肌肉的骤然紧绷。
“血腥味……”在药物刻意培养过的身体在这方面有着特殊的敏感,赤西的瞳孔一阵抽搐:“亮!难道是……”
没有人再回答——亮飞驰起来的脚步已经让两人进入了血腥味浓重得足以把每个人淹没的位置。

木屋之外,天寰逆转,北斗腰折,五行之阵尽毁。亮又惊又怒——那本是留给不会武功的小内的,原以为坚不可摧的最后屏障!
也正是因为这道屏障,从亮记事开始,就无人能破,他才能在每次不得不单独外出之时,放心地把小内一个人留在这里。

而现在……
所有的关窍之处都被一一找出,然后毁得彻底。那人不象是单纯地破阵入屋的模样,到象是很有闲情逸致地对着机关地主人挑衅。
一地落花,夹杂着斑斑血迹,落在青石板上的印子已经变,怎么刷大概都已经刷不去。

“内……”想是忽然悟到了什么一般,亮已经纵身飞掠起来。
而赤西,在满鼻血气的刺激下,满脑之中拼命想着不过是:“乌龟……乌龟,这些血一定不是你的,你还活着,对不对?”


“醉芙蓉,紫桑,红缎,铁蓟子,当归,独活,然后以七星草三株做引,以雨水煎熬三个时辰,即时服用,则能引气回神。如果如小内所言,这些药物左近即能找到,龟梨明日前服下,应是无恙。”
乌龟……这些药我已经带回来了,可是……可是你人呢?

被大肆破坏的木屋之内,只有小内一人而已。
来人的重重一掌,似乎是要了他的命,胸口的地方全是喷血溅出的星星点点,手骨重创地情况下,却还是死死地抱着怀里七弦尽断的天蚕琴——小亮送给他的,最珍贵的东西。

亮的双掌紧贴着内的后背,全力地将自己的内力朝他的体内送去。
一刻又一刻,内紧合着的双眼却丝毫没有睁开来的迹象。
“小内,醒来……”嘴唇抖了半天,亮柔声开口,已经是带上了浓浓的鼻音:“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我……”
自责的话说到一半哽咽在那里,竟是再也说不下去。

赤西怔怔地站在一旁,看着一屋的血迹班驳,拼命想要把思绪理清。
几个时辰之前,眼前这个位置,同是虚弱得丢掉半条命的人,是和也。而自己,那个时候却是在做些什么呢?


淡淡地一阵鼻息“呜呜”之声,赤西骤然惊觉,亮怀中的小内终是被抢回了一条命来。
“小内……”不顾亮反对的姿势,赤西快速抢了过去,扶住他的肩头:“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你需要休息不适合耗费精神,不过……不过小内你告诉我,和也呢?谁来过这里?谁带走了他?”
一阵惊恐的痛苦神色从小内的脸上掠过,象是终于在赤西的问话中把记忆寻回。

“仁!今天什么也别再问他,小内需要休息!”
“小亮,我没有时间再等了,和也他现在……他现在那个样子……所以小亮,我要知道!”

眼看亮还待争辩,小内扬起头摇了摇。朝着赤西微微颌首,内费力地抬起上臂打了几个手势。
亮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站起了身来,将内小心翼翼地抱到了书桌边。
“仁,小内说,打伤他和带走和也的那人他并不认识,所以他只能把那人的样子画下来给你!”

蘸饱了墨汁的笔锋缓缓地落在宣纸之上,随着小内虚弱地喘息声,画中之物五官渐显,逐渐成形。
小内妙手丹青,画芍药尚能引蝶而至。此刻虽是重伤之下,落笔之处,依旧特征鲜明。再加上或许是对此场变故印象太深,整张图攀描下来,竟是不见稍停。
亮的剑眉逐渐皱起,象是颇为疑惑;而赤西双拳紧握,冷汗已顺额间渐滴。

终于,最后一笔挑眉入鬓,小内身体一软,靠入亮的怀中再也无法动弹。
“此人是谁?”眼看赤西静静地将画卷好,插入腰间,并无过多的惊诧或疑问,亮忍不住开口发问:“你知道他在哪里?你功力全失,怎么去带回和也?不妨等我几日,将小内安顿好,我与你同去如何?”

感激地对亮抿了抿嘴角,赤西已经退到了门边:“不用了,亮,那地方……你武功怕是也派不上用场了。小内重伤未愈,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他。这人为什么对小内下重手,然后带走和也,我是丝毫想不明白,不过我这一去,他看到是我,必定是很高兴的……”

眼看亮依旧摇头,还待说什么的样子,赤西摸了摸鼻子,已经摆着手苦笑了出来:“三年前,我大闹他的药王谷,杀了他养了好几年用来做药的蛇啊蜈蚣啊什么的一大堆,后来他就干脆把那些该死的东西配了药给我灌了下去……如今,他的药人能长得这么活蹦乱跳地还留着性命,而且还主动找上门去等他实验新花样,小亮……你说他是不是会很高兴呢?”

古木参天,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
树荫之下,一天之间,也只有正午短短的几个时辰能够见到阳光而已。
越朝深处走,空气越见潮湿。阴风过处,赤西内力全失的情况下,竟是全身止不住的轻抖起来。
脚步微微顿了顿,侧耳听着四周各种毒虫蛊物蠢蠢欲动的躁响,赤西摸了摸鼻子,忍不住长叹出声。

醉荫山,药王谷。
既是擅入之客,那就每一步都有迈进地狱之门的可能。
这样的教训他三年前就了解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为了那些比性命更重要的事情……这本就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再踏入第二次的地方。

身行停滞不过片刻,四周各类毒物的“嘶嘶“之声却是一阵强似一阵地嘈杂起来。
这本就是阴湿寒苦之地,生存条件极是恶劣,更何况虫冢赖以为食的植物之中,十有八九都是药王刻意栽培过的奇异品种,是以此处能够存活至今的虫蝶蛇蝎,身体所带毒性之烈,品质之奇,比起谷外的同类,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眼见几步之外,一只小臂粗细的赤色幼蟒终于按捺不住,信子吐得“嘶嘶“做响,缓缓逼近,各类虫物象是得到鼓励一般,竟也是都围了过来。
赤西又是一叹,探手入怀,抽出半截小刀。
三年之前,内力尚存,长剑在手之时,尚且不能全身而退,若不是得人援手,怕是未见药王,就已经死在了这里。现在武功全失,来时仓促,随身所带不过半截匕首而已,这些毒种于常品不同,到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金光一闪,手臂的地方已经被匕首切出了深深的痕迹。
粘稠的鲜血顺着小臂滴落,赤西缓步而行,以血为界,竟是在西周落下了不大不小的一个圈。
迷迭的味道顿时馥郁扑鼻。已经亢奋到最顶点的白蟒却是在血界之外一声凄叫,瑟缩起来。

药王那几味药还算是了不起……从三年前强行给他灌下以后,外世之中普通的虫物早已是对他不敢近身,眼下看来,就算是这些家伙,也讨不到丝毫便宜。
暗暗赞了一声,赤西索性就地坐下,叼了根草茎发起呆来。
眼下的危机算是暂时缓了过去,可是他总不能一辈子等在这血圈里。周围的那群家伙眼睛里都是绿幽幽的光,只要踏出去半步,立刻就会死的很难看。

该死的……三年之前,自己是怎么撞上的好运,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的呢?
难不成这次……还是得把他逼出来?
片刻之间,赤西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百个主意,而圈外本已经满是惧意的虫物,见赤西不再有动作,又慢慢喧嚣起来。

“吵死了!”猛的一声大吼,赤西身型跳起,眼睛四下一瞟,嘻嘻笑了出来。
“蛇老弟,你就这么想吃我吗?我这人很好,就先赏你点喝的……”话音还未落,赤西手臂展开,被刺破的五指逐一弹起,尚在温热的血一滴又一滴地向外洒去。
一时间,嘶叫之声不绝,被血上溅上蛇虫犹如被滚水烫到,满地翻滚起来,而未被溅上的也已经吓的失了魂,争先恐后地朝丛林深处窜去。
赤西一脸洋洋得意的模样,却是足尖微掂,四下扫去,象是再等什么人。
以毒血散毒物,不过只能撑得了一时,除非把一身血都流尽,不然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片丛林。
恐扰蠹虫,林中大乱,不过是要象三年前那样,把能把他带出此林的那人引出来而已……

“什么人,竟敢擅闯药王谷!”天空中一声长啸,白色的小鹰已经俯冲而下。而身后传来的冰冷又略带稚气的声音竟和三年前没有太大改变。
赤西微微一笑,缓缓将头转了过去:“好久不见了,手越!”


来人是个圆脸的少年,不大的年纪,只看身形甚至还未长成。在看清赤西的笑意昂然的面容后,一脸的愤怒慢慢被惊异的神情代替。
“你……你还没死?你怎么还敢来这里?”
“我还没死,自然是要多谢小手你,为什么来这里,那说来话就长了……不过,小手你能不能先把白夜先唤回!”——近在咫尺的白色的小鹰从天而至,因此并不害怕血圈,羽翅强振,目露精光,象是随时都会发起攻击。
手越一声轻啸,已经将杀气腾腾的小白鹰收到了肩上。

“你紧走!”低头想了片刻,手越冷然朝林外的方向一指:“乘师傅还没发现的时候……上次是你命大,这次你可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师傅对能活下来的药人,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罢手的。”
“小手……”将身体凑近,赤西还是嘻嘻笑着的模样:“你瞒着你师傅让我走,这也不是又在帮我吗?既然都是帮忙,那就干脆和上次一样,带我走出这鬼地方,去见他好了!”
“上次你是为了救人,我……”
“这次我也是为了救人!”
“什么人!”手越眼中忽然精光一闪,语气之中有了些微妙的颤音:“和上次那个……是同一人?”

赤西也不回答,只是静静地和手越对视半晌,忽然开口问出另一个问题:“你师傅这几日带回来的那个少年安置在了何处?”
“我干吗要告诉你?”带着狠劲的回答才一出口,手越已是骤然惊觉,自己已经中计——赤西这句问辞以退为进,所问的重点,不过是师傅是否有带回一个少年而已。
原来……他这样命都不要的来,竟是来救那人吗?想着那个少年即使已是垂死,却依旧秀美温和的容颜,手越心下莫名一紧,竟是哼出声来。

而此刻,赤西的心中竟是比手越更为震惊。
照对方的反应,和也他……难道竟是真的到了此地?
走这一趟,赌上性命,不过有些东西不愿面对,逼着自己看清真相而已……只是事到如此,那些所想,真是自己料错了吗?

“你还不走?”眼看赤西呆立当场,目光之中,痴意渐浓,手越冷声一嗤:“既然你不知死活,执意要见师傅,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抬头看看天上逐渐围拢的一圈圈色秃鹫,抚摩了一下肩上的白夜,手越声音微微颤了颤,越来越低:“何况现下师傅想必已经知道,你此刻就算想走,也是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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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此刻站在药房之中,面对涉谷的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赤西的脊背处的冷汗还是慢慢地渗了出来。
而片刻之前还和他对话颇多的手越,也象是被收了元气一般,垂首站在一帮,不出半点声音。

“做我的药人,居然……还能活到了现在!”看了近半柱香的时间,也不知是惊异还是赞叹,涉谷的眼睛眯了眯,缓缓从软椅上站起,踱到赤西身边:“更让我好奇的是……赤西,你居然还有胆子来!”
“如果出的起合适的价钱,和药师你做成生意,你又不会为难我……我为何不敢来?”强笑了一声抬起来头来,赤西这才发现站在一边的手越已经面色惨白。

“哦?”涉谷微微一愣:“你还准备让我试药么?可你现在这副身体,还比不上一个普通的壮年男子,禁受不住的……这样算来我并不划算。”
“试药到也不必……”赤西摆了摆手,有些神秘地一笑:“药师你的药人虽多,可能活上好几年的并不太多,难道你不想看看这么长的时间,药物在我身上会有怎样的变化吗?还有……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除了被师傅将武功散去之外,必定还有别的原因……而这个原因,连我自己也很好奇,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吗?”

涉谷眼睛越来越亮,显然已经被赤西的提议打动。
“那这次,赤西你要换什么?”
“我要把你带到此处的那个少年带出去!”
“哦???”涉谷的眼睛扫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手越,带着询问和责备的意思。
“这于小手无关,你带人入谷……我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恩……”若有所思地沉吟半晌,涉谷已经出手搭上赤西经脉:“且不谈这个,我到是要先看看你是为了什么可以活到现在的……”

古人形容武学圣手“千手千影”,这样的情形,在赤西的心里,代表着师傅泷泽击剑的瞬间。
可此刻,涉谷在他身上的一番诊察,五指翻飞,一触即走,犹如飞叶片片,花间舞蝶,竟也是和这四字极度贴切。
赤西的心思还在飞转,涉谷脸上已经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来。

“原来如此……”
四字之后,没有下文相接,涉谷缓步走到药桌旁,随手捻起一枚药丸,送到赤西眼前。
“药师所诊,结果如何??”
涉谷轻声一笑:“你先把药吃下,我便告诉你!”
手越头猛然抬起,喉结动了动,却还是咬紧了嘴唇。赤西到是毫无半份犹豫,头一仰,已经将药丸吞入喉中。
满意的神情从涉谷的脸上浮现出来。

“古书所载,采阳补阳之术,中和阴冷,可压制寒毒之气……我一直只道是无知世人所杜撰之无聊诽传,原来竟是确有其效。赤西你还真了不起,能找到男人为你了做这样的事情,拣回了一条小命……”

五雷炸响,晴天霹雳!
涉谷嘴唇蠕动还在说些什么赤西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耳之中不过“采阳补阳”四字而已。
激烈的拥抱,快意的喘息,还有那些印在身体上的青紫痕迹……
原来一切都不是臆想……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他竟是在迷迷糊糊之间,对和也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难怪和也会那么伤心的放声痛哭,会忍下各种奚落,会在绝望痛楚的时候本能般地叫“仁”这个名字……
他是在样怎样的心情下,说出“喜欢”的?
自己对他……自己对他又一直在做什么呢?
手指一阵痉挛,赤西已经急急抓住了涉谷的衣襟:“你还要知道什么,还要对我下什么药就紧……然后告诉我你带会来的那人在哪里,我……我要带他回去!”

“我还要知道什么?”慢慢坐回软椅的地方,涉谷眉梢扬起:“赤西,我现在很想知道是,采阳补阳到底能把我给你下过的阴寒之毒克制到何种地步。至于我要对你下的药……刚才已经给你吃过了……”
眼看赤西目瞪口呆,脸颊开始泛起一阵异样地潮红,涉谷声音顿了顿:“就现在你身体的反映,难道还猜不出来是什么么?”


素香散。
出自西域,算不上极品,媚药里面排名大概要到三十之后去。
对赤西施用,大概也是想到他身体不比常人,已经大是虚弱,劳顿之后,太过猛烈的怕是禁受不起。
不过就是这普通的药种,大概已经够他受的了。

手越呆立在药房之中,看着蜷缩在地,眼睛紧闭正一声接着一声喘息的赤西,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柱香前,涉谷意味深长地瞥了过来一眼,就把他和赤西留在了这里。
虽然是涉谷唯一的弟子,可手越自小就知道,师傅是药痴,别说这种事情,为了一味珍药而取人性命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的。
更何况,临走之时,涉谷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手越,三年之前,你帮他入谷,后来有私下照顾于他,助他离谷而去,这三年来,你心思已乱,对炼药毫不上心,这些我看在眼里,也不再责罚于你。今天你虽是有助于为师,可难道不也是遂了你的一件心事吗?”

百余个字,字字锥心。
遂了一件心愿……师傅说的话,竟是看的那么明白。
他自小就在药王谷,少见外人,终日与飞鸟禽虫为伴,所对活人不过涉谷一人而已。偶尔有人入谷也为求医而来,对药王唯一的弟子,自然也是恭恭敬敬,只是那亲近二字,却是绝不会有的。
三年之前,赤西为了求药大闹药王谷,与他遭遇。初见之时,就在丛林之中,虫蛇之毒已经使得他得几无还手之力,而手越年纪幼小,长相又稚齿可人,赤西竟是不疑有他,几声清啸竟是将他护在了身后。
天知道那些毒虫都是他手越养的!

第一次于同龄人的接近,身体贴紧时所感受到的温度烫得手越一辈子忘不掉。
最开始没打算出手,只是任由他保护着,冷眼想着到是要看看这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绝境之时,赤西竟是扭过头来冲他一笑。他本就是俊美而勾魂夺魄的长相,这一笑之间,蕴意深藏,让手越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天地皆失色。
心思已乱,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好……好难受……”
赤西抑制不住的呻吟声,身体越蜷越紧,手越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采阳补阳……意味着他要和赤西做那种事情吗?
赤西两次赌上性命来了这里,为的都是救同一个人的性命,那人俊美若斯,温和恬静,自己不过还是个孩子,哪什么来和他比?
如果……如果这见事情做完,让赤西完成了和师傅的交易,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心下发酸,手越甩了甩头,牙齿一咬,已经褪出长杉,跪了下去,将赤西搂紧。
“仁……”看着眼前的人眼睛紧闭,似是强忍之下,已经昏迷,手越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他的名,把自己的唇缓缓贴了过去。
四唇轻碰,柔软得几乎要融化。
感觉他环的手臂膀慢慢摸索了上来,搂紧了他,手越心下又是痛楚,又是甜蜜,渐渐盍上了眼睛。
这种时刻,就是连幻想的时候也是不曾有过的。

只是在手越不长的人生记忆里,美好的梦境,总是很容易被打破的。
沉溺的心情还未散去,唇上忽然一热,有什么东西已经被飞速送入腔喉之间,还未曾有所反映,喉上被重手法一阵翻拨,口中之物竟是已经咽下肚去。
眼睛还来不及睁开,已经有轻柔温热的话凑到了耳边:“小手,你师傅可是留了足够的时间给我们办事……所以现在,你最好乖乖地把我带到那只乌龟那里,不然……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片刻之前呻吟时满含的情欲都已经不见踪影,赤西冷静的,带着调侃笑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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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23 16:06 】 | [赤小龟Drama剧本展]《杀阵》(连载中) | 回复(0) | 引用(0) | page t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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