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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阵(7—8)
第七章
肩膀的地方依旧疼痛,迷药的效用也尚未全然散去。
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明朗的天光——下山的时辰,终究还是错过了。
静静地盯着窗棂怔了很久,和也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昨日那一夜,第一次痛哭,第一次失态,第一次在被人欺负的时候会那样伤心……却也是第一次在沉沉睡去以后,漆之中,没有噩梦来袭。
深深浅浅的迷迭花香铺陈在空气之中,不曾散去,所以即使在睡梦之中,他也能够强烈的感觉到,有人一直静静地守在他的身边。
仁……想到这个名字,和也的手指紧紧地握住又慢慢松开,一点点地朝着肩膀的地方摸索了过去。
班驳的伤口,即使只是用摸的,也知道下刀的时候并没有手软。所以即使现下上过了伤药,却还是一阵又一阵地抽痛。

时间被担搁,任务没有完成,师傅知道了一定很生气。
而他从几年前就一直隐忍等待着的关于琉璃剑的种种,不知道又等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一切的错失,不过只是因为赤西一时过激的愤怒发狠而已。
好奇怪……明明应该满是痛恨和失望,此时此刻,却并没有太多的生气。

想着他口是心非却越来越掩藏不住的焦躁模样,想着他柔声劝阻却满是窘迫的神情……

如果一定要说疼痛,那大概更多的还是因为那句——“乌龟,这些东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是皮肤过敏吗?……还是……还是师傅替我疗伤的那天,山下和小斗都不在的时候,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两腿之间的地方忽然一阵痉挛,记忆之中那种滚烫紧贴的热度始终挥散不去。
被他拥抱,明明就是就是自己愿意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已经神志不清,以仁骄傲的个性,又怎么会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
早就应该有所觉悟一切,却还是在结果来临的时候,被轻易地击溃。
会委屈地哭出声来,是因为有所不甘。可是,自己这样的人,又还想要期待些什么呢?


几日之后,泷泽上山,在赤西一字一句的跪地解释中,最终没有责罚和也。
山下和斗真在一旁目瞪口呆地听着,等赤西含糊其词地说到对和也下了重手之时,更是忍不住低呼出来。
和也静静地站在一旁,面色苍白却始终未发一言。
泷泽深深地看了跪在地上的赤西一眼,站起身来,走到和也身后,伸出手触上他的肩头,象是要检查一下那不知轻重的几刀,到底把他伤到了何种地步。
赤西脸色一变,紧张地正要开口,和也已经电击一般向后退去,从泷泽手底迅速避开了——禁忌般的伤口,没有任何人能碰,那是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泷泽的目光在神色异常的两个人的脸上来回探究了很久,终于缓声开口:“和也,既然你能力未到,我也就不再勉强你下山了,以后你就安心地留在山上。等到你的剑术进展到足够令人满意的程度,我就会让你成为琉璃剑真正的主人。山下和斗真从今日起随我下去,至于仁……你就陪着和也留在这里……”
“为什么是我?”刚刚还一直低垂着的头猛地抬起,满脸的不可思义:“我干吗要留在这里陪这只乌龟?我从小不就是山下的搭档吗?我要和他一起下山去!”

“闭嘴,赤西!你现在这个样子,连剑都拿不了,凭什么和山下站在一起!”
“我……”还试图争辩的言辞被硬生生地阻塞在空气中,赤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半晌,象是没有想到泷泽会对他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仁……你也知道,虽然你和山下感情很好,可你们的剑气并不和。”看着赤西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泷泽毕竟心下不忍,声音柔和了下来:“琉璃既然决定给了和也,那弱水也是该正式传给山下和斗真的时候了……几年前你们三人试剑,只有你一人被剑气反嗜,那是弱水自己选定了主人,并不是我要故意为难你的。”

赤西的呼吸慢慢地平定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更何况,仁你所学虽然不及斗真踏实,不及山下精深,却是记性最好,所用最活的一个,有你留在这里对和也加以指点,我也放心不少……”
指点吗?
斜眼向和也的方向微微一瞥,两人的眼光才碰在一起,立刻匆忙避开了。
赤西的头低了下来,嘴角的地方瞬间挑起的却是极轻极淡的一道弧:“弟子谨遵师命!”

“那么,和也你呢?”
嘴唇轻轻地抿了抿,静默了片刻,头终究还是点了下去。
“很好,那就这样……斗真和山下这就随我下山吧,仁和和也……你们照顾好自己!”

连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太多,山下已经在斗真的牵引下,紧随着泷泽的脚步匆匆而去。更何况某些疑惑和纠结并不是只字片语就能说得清的。
若大的山间,风声呼啸,响彻山林。只是片刻之中,昔日热闹喧哗的木屋之中,所剩不过赤西与和也二人而已。
相互瞪视许久,谁也没有先开口。片刻之后,赤西重重一哼,转身摔门出去。

再接下来,就是两人不甘不愿,相互冷嘲热讽却又不得不共同相处的三年。



下山的路很快走到了尽头。
抬眼望去,已经可以看到山下和斗真所居住的木屋在薄雾中露出隐隐的一角。

赤西揉了揉鼻子,挑起眉梢,迅速地加快了脚步。
如果一个人闲的时间太久了,大概就真的会变的很无聊。以前功力尚在,和山下斗真较量对阵之时,又怎么会有空去回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若是坐下来好好地享受一顿山下的拿手好菜,思维能够重新活跃起来也说不定……

想着各种久违了许久的美味和山下斗真见到他时候大呼小叫的惊喜表情,赤西的笑容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天色并不算太晚,木屋前的小院却是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
这个时辰,按照惯例,应该是斗真和山下在相互喂招啊,难道许久不见,这两个家伙也开始学会偷懒了吗?
吸着鼻子嗅了嗅,没有期待中的饭菜香气,却是有股奇怪的药味隐约而来。
乌鳢草,雪蓟,穿山甲,藜黄……小斗在研究什么新玩意,难道有人要死了吗?怎么用的都是这么些大热大寒用来吊气的东西?
一边觉得有点奇怪,一边揉着鼻子打了个喷嚏。看着房门紧闭半天都没有要开的意思,赤西随手试了试,发现并未紧锁,干脆使劲推开,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

“山下,小斗,我……”呼唤的声音才发到一半,迎面而来的一道寒光已经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电光火石之间,被训练多年的潜能让身体本能般的向后急撤,虽然内力全失而使得速度迟缓,但总算让剑尖的部分离开了心脏,避开了最致命的部分。
“小斗?”看清偷袭者的脸之后,赤西更是惊呼出声。
眼前的人,赤红着双眼,头发散乱,面目憔悴,哪里是他记忆中什么时候都风度翩翩的生田斗真。

“小斗……小斗我是仁啊……你,你怎么了?山下呢?”
眼看斗真对他刚才那声惊呼置若罔闻,随即摆出的又是进攻的姿势,赤西心下骇然,只能用手紧握住剑刃,任由剑锋划破掌心,促问出声。
“仁……山下?”
象是被某个词击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斗真势若疯虎般的进攻终于停了下来,眼睛一点点抬起,象是要把赤西的模样拼命辨别认清一般。

一股巨大的惊恐随着斗真毫无焦距的目光瞬间涌遍赤西全身。
“小斗,山下呢?你跟我说,山下呢?”
“山下?”半晌的静默,斗真象是终于将赤西认出,身体却犹如力气被抽干了一般,顺着墙沿缓缓瘫软下来:“山下,在里面……”
话音才落,赤西已经将里屋的门重重踢开,急冲进去。

简单狭窄的房间,并没有太多的繁复摆设,所以只一眼而已,已经能够看到山下正静静地卧在床沿。
缓缓起伏着的胸膛,紧闭着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薄薄地眼皮处洒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那是赤西从小就很熟悉的,山下安静而温和的睡颜。
并没有料想中血流遍地的惨烈场面,这一片安静得过头的氛围中,却总有什么不大对劲。
轻轻地“咯吱”一声,斗真也推门走了进来,痛楚的目光落在山下的脸上,象是再也不愿意挪开。

“小斗,山下他……他是病了吗?为什么我叫了他半天,他都不起来呢?”
小心翼翼地问出声的句子,却根本没有任何人理会。斗真只是站在那里对着山下深深注视着,象是要把一辈子的容颜都看透似的。
心下一凌,赤西缓步上前,牙一咬,将覆盖在山下身上的薄毯猛地扯开了。
手腕,手肘,肩膀,腰脐,脚踝,膝盖……所有的关节处,都被一层又一层的白布裹着,而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已经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犹豫着把手指搭上山下右手手腕处,只想试着触一下脉搏跳动的节奏,才一相碰,赤西已经象被毒蛇咬了一般,剧烈颤抖了起来。

“赤西你不用再摸了,7天之前,山下他……他全身上下,所有关节的地方,经脉都全部被挑断了……”
经脉……全断?
斗真,你在说什么?

“对方是在故意折磨他,明明一剑就可以杀了他的,却偏偏留了他的性命,很耐心的刺穿了他的锁骨,打折他的脊柱,再一处一处地挑断了他的手脚处所有的经脉……”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怎么对山下……这么温和又好脾气的山下?
“各种折磨人的手段都用尽以后,对方大概是担心被报复,临走之前用极阴柔的内力在山下的后脑打了一掌,不会要他的命,却只留下一天比一天的更厉害的疼痛折磨和永远的昏迷而已……”

嘴唇哆嗦了很久,赤西慢慢地跪在了山下床前,颤巍巍地一点点摸上了山下可能是永远都醒不过来的那张脸。
“山下……”他轻轻地叫了一声,象是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把山下给震碎似的。
你……你怎么可以一直昏迷,怎么可以手脚不再动呢?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偷懒的时候,你会做好吃的哄我早起练剑;无聊的时候,你就由着我的坏脾气陪我溜去后山散心……你的手脚就这样不能再动了,谁来陪我做这些事情呢?


“赤西,你就算真的要难过,也不用急在现在……告诉我,以山下现在的功力,你以为还有什么人可以先是一剑横穿他的胸口,让他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接着把他伤到这种地步呢?”
“什么?小斗你在说什么……”混乱痛楚的心情在斗真冷冰冰的问句中狠狠地震了震,象是想到了什么关键所在,赤西难以置信地对上了斗真的脸。

“7天之前,我陪师傅去山上采了几味药,回来之时,一切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有验过山下的伤,让他受制于人的,是淬防不及的当胸一剑。以山下现在的功力,若非毫无戒心,又怎会让对方得手?”
“小斗你的意思是……”
“赤西你别打断我,我还没有说完……那人先废山下武功,再损其经脉,他以为山下从此不会再醒,而他所做的一切就不会为人所知。可是,赤西……他还是低估了一件事情……”一行清泪从斗真的眼中流下,说话的声音已经哑不成句:“他低估了,山下对他的感情……”

“我耗尽了所有的珍贵药材,时刻不离地守在山下身边给他输入真气,我要得不多,只要他告诉我那个把他弄成这样的人的名字而已……终于,老天听到了我的企求,让山下在彻底昏迷之前说了一句话,赤西,你以为山下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呢?”
“……”
“他紧紧地抱着我,他并没有认出我是谁,潜意识里,他以为那些折磨还没有结束……所以他流着眼泪挣扎着对我说,我们……我们一起长大,那么多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晴天霹雳一般的震响,让赤西的脑中片刻之间“嗡嗡”的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

“我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山下……山下这就是你陷入永远的昏迷之前拼了命也要告诉我们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一个人害你如此,心灵上的痛楚,远远比身体上的折磨更甚千百倍吧。

可是,那个人……那个人……

“赤西,用剑能到如此程度,精妙到分毫,废掉山下全身经脉却没有一下多余招式的,现今天底下不到十人。”
“是!”
“而这所有人中,山下所见过,能识别得出的,不过四人……”
“是……”
“这四人当中,小亮剑属纯阳,要人毙命绝不拖泥带水,那种阴柔狠毒的招式他做不来。”
“我知道……”
“然后事出那天,我和师傅二人采药桐虚山,没有片刻分离。”
“恩……”
“所以这最后一人……”
斗真的声音到此截住,赤西手指泛白,眼睛一点点闭紧。

“别说我现在还死不了,就算我真的死了,怕是赤西你也会继续失望下去……你和山下剑气不和……就算换搭档,也换不到他那里去……”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是轻笑着说完的这个句子,他怎么会那么胸有成竹?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信心?
他难道早已经料定了自己和山下不可能在一起?

“从七天前起,我就想好了,不会再有别的答案……这段时间我日也等,夜也等,等着他再次出现!所以赤西,无论你知情与否,说什么也好,劝什么也好,山下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说什么也好……劝什么也好……
小斗,你以为山下都这个样子了,我还会拦着你为他报仇吗?
只是,你的那句“不会再有别的答案”……你真的就那么确定了吗?
从事发当日到如今的种种事实来开,斗真的定论的确不容置疑。自己一直不去想那个最后的名字,真的是因为想要冷静地考虑周全,还是……还是因为害怕,一心想要逃避而已?

头脑之中一片混乱,恍惚之间是兵戎相击的铿锵之声,山下苍白一片的睡颜也在杂乱的思绪之中恍惚起来。
隐约之间,赤西唯一能够想起的只是——七日之前,那不正是和也为了连他也不得而知的秘密原因而匆匆下山的日子吗?



第八章
仁毕竟还是下山去了。
提到山下和斗真的名字时,他一脸掩藏不住的笑意,离开的时候,更是没有半份犹豫和停留——瞎子也能感受到那是发自内心的期待和喜悦。
原来他竟是那么厌烦呆在这里。

该死的……和也低低地淬了一声,有些困难地慢慢披衣坐起身来。
脊背的地方被草野的长剑所伤的创口,竟是比想象中更为严重,让他连躺下都很困难,只能趴在床上,以压迫心脏的姿势略加休息。
心脏的地方一旦被压迫,必定会做噩梦,这是从他第一次杀人见血开始,就持续不变的惯例。
只是,住在山上的这几年,那样的噩梦已经慢慢的很少出现了。

习惯了有人在临睡之前和他说说话,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让他恨得牙痒的冷嘲热讽,也习惯了躺上床以后,隔壁的房间里散出了淡淡的迷迭香——那是仁为了换他的命而在身体上烙下的终身印记,什么时候只要闻到这个味道,他都能够安下心来。
只是今天晚上,空空荡荡的木屋中只有他一个人呆着,大概是怎么都无法睡过去了。

“如果师傅他老人家喜欢看我们两个相亲相爱的模样,我是不会拒绝表演给他看的,可是我实在忍不住还是想说一句心里话给你听,那就是——龟梨和也,我实在是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你!……”
临走之时随口抛下的一句话,却又在这个冷风呼啸的夜晚重新回荡在和也耳边。

仁……和我不得已而呆在山上的三年,你整日到处闲逛,什么都毫不在乎的样子,内心深处,想必早已是无聊到了极点吧……
我的出现,废掉了你的武功,毁掉了你的前景……要说你的心上没有一点恨意,谁也不会相信。
恨,可以不在乎,可是,仁……你是真的讨厌我了吗?

思绪纷扰,明明是冷风啸啸的夜晚,却有莫名的念头让和也心烦意乱起来。
“仁……”眼睛微阖的低低唤了一声,握惯了利器的手却是一点点的顺着自己的小腹滑落了下去。
敏感的地方被冰凉的手指一点点触碰,骤然而来的凉意让和也不自觉的轻抖起来。
这个地方,在那个夜晚,他的腰肢被紧紧箍住之时,有被仁重重地亲吻过。

好可耻……
明明和对方一样有着相同身体特征的男人,却会想着要躺在对方身下张开双腿。
仁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屑于记起,自己却在想象中反复加以纠缠,太龌龊了不是吗?

一面是强烈的自责和不安,一面却是越来越强烈,无法控制的思念和快感。
他本是清心节制,并无太多杂念的人,这也正是他能够专心于剑术,进展一日千里的重要原因——更何况从小到大的十几年间,过于沉重的背负让他本就无暇去顾及太多的个人私欲。
在和赤西稀里糊涂地做下那种事情以前,他甚至连自慰的经历都没有过太多。

当时不过是想减轻一点赤西的痛苦,解下衣裳的时候,更多的是补偿和献祭般的心情——那个时候他还太小,除了偶尔下山时从江湖莽汉口中隐隐听来的女人报答男人的方法,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表达自己的疼痛和歉意。
只是,身体被贯穿,热流盈满双腿间的时候,除了撕裂般的痛感,更多的却是连他也感到无措的温暖而欣喜的心情。
被粗鲁而毫不怜惜的对待,身体折成了奇怪形状,想要减缓压力而向前爬开的时候,又被急迫地拉扯回来重新展平……所遭受的一切,却并没有感到太多屈辱,大概……大概只是因为那样对他人,是赤西而已……

手指上下摩擦的速度开始加快,想象着赤西的唇贴上时候的热度,和也已经禁不住呻吟出声。
太过沉溺的快感,让他失去了平日里小豹一般敏捷的警,甚至门被拉开的声响也完全没有留意。
“仁……仁……”
他紧闭着双眼反复而细碎地叫着这个名字,从来都苍白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门旁那里,本是满脸痛楚和疲惫的人已经将在进屋之时就要斥问出口的话语硬生生地咽在了喉间,满是震惊地看着和也倚靠在墙边,微微扭动着身体,手指探在双腿之间,仰着头微微呻吟模样。
和也……你是在做什么?那么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竟是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而且对周围的一切毫无防备,沉溺得不能自己?

混蛋……
如果是有敌人此时上山,你这个样子,已经死了一千次你知不知道?

赤西狠狠地一淬,只想上前重重地一个耳光抽去。脚步才一动,和也的身体重重一颤,呻吟的声音更是清晰。
“仁……仁……”
赤西的脚步一瞬间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和也……自慰的时候,叫的居然是他的名字?他……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手指的频率越来越快,小腿的地方也开始痉挛起来,看来已经快到极限了。
容不的任何人介入的难堪场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和也在情欲的操控中衍生而出的从未见过的生涩媚姿。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眼前是和也不盈一握在细腰在难耐地扭动,赤西只觉得喉间一阵阵发干,呼吸也不由粗重起来。
终于,一声细细的尖叫,和也终于是攀上顶点,从快感中解脱出来。

“你……结束了?”眼看和也的眼睛一点点地慢慢睁开,满心的尴尬之下,赤西只能冷冷地抢先问出这一句。
而和也,在渐渐认识到眼前是怎样一番场面时,脸色也迅速由浅红转为惨白。
一块丝绢扔在了和也身前,赤西把身转了过去:“先弄干净,然后出来,我有话问你……”顿了一顿,眼看和也依旧怔怔地坐在原地没有半份反映,赤西冷哼了出来:“动作快一点,我大半夜的回来,可不是为了看你做这种事的!”


赤西他那样又是不屑,又是鄙薄的神情……自己最不堪的样子竟是被他全部看到了!
那样的眼神,好冷……
已经是深宵时分了,他明明今天中午才下的山,去找斗真和山下,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呢。
难道是,关于山下和斗真……他终于还是知道了吗?
猛的一个激灵,和也伏着墙迅速地站了起来。

“说吧,你有什么话问我……”
院落之中,一片冷清,赤西的长衫在山风中飘出萧瑟的痕迹。和也整理好一切缓步走出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淡漠的深情。
谁也想不到淡到没有血色的一张唇,会呻吟出那么热情的声音。

“乌龟,你告诉我,7日之前你下山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兴趣管我的事?”
“少废话,你告诉我!”
“如果我不想说呢?”
“你必须说!”
领口的地方被猛地拽紧,眼前猛让放大的是赤西那张又是愤怒,又是紧张的脸。
他……猜到了什么?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应该不会……如果都知道了,他不应该还会这样问……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好了。
微微咽了口唾沫,和也沉声开口:“7日之前,我是应约去见师傅了……”

乌龟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7日之前师傅和小斗在一起,没有片刻分离,你当我不知道吗?
你连这个都骗我,那山下……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
抽搐的脸在月光下变了形状,让和也也不禁骇然起来:“仁,你怎么了?”

“乌龟……你,你和我说实话,怎么样都好,你……你不要骗我!”
和也的印象中,这是赤西第二次用这样的软弱哀求的口吻和他说话——第一次是在三年前,求他不要下山的时候。
“我不骗你,我的确是……”
“够了!”重重地一声呵斥,赤西已经又是痛恨又是愤怒地把手放开了。低垂下去的头象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泥土的地方轻微的“啪他”一下,是眼泪滴落的声音。只是赤西的头再次抬起来的时候,所有的水迹已经被愤怒的火焰蒸干。

“龟梨和也,是你对山下下的手!”决绝的,毫无怀疑的声音。
“什么?你说山下?他怎么了……”
“就在7日之前!”
“我没有!我……”
“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你却是骗了我,现在……龟梨和也,你说的任何一个字我都不要再相信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仁,虽然刚才我是有骗你……”
“怎么,你终于要承认了吗?”
嘴巴张了张,看着赤西冷笑着的神情,和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你既然不信我……好!仁你杀了我吧!”腰上的琉璃随手抛到了地上,和也嘴唇微颤,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你当我不敢吗?”
“擦“的一声,琉璃出鞘,已经重重地抵上了和也的喉间。
如冰一般透明的绿色衬着脖颈上淡淡的经脉之色,月光下看来竟是别样的美丽。和也的脖子倔强地仰着,竟是不做任何反抗。
重重地几下喘息,赤西的手抖了好久,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去。

“这样杀了你,想必你也不甘心。龟梨和也,你别以为这样不说话就行。我这就带你去见小内……他会有办法让你说实话的!”
见小内?用天蚕琴读心?
不!仁你不要这样对我!
巨大的恐惧涌遍了和也的全身,让他难以置信地睁开了眼睛。
抗议甚至告饶的话才要出口,赤西手指一弹,和也鼻尖只嗅到一阵轻香,意识已经迅速地消去。
仁……仁你不要这样对我……
什么都再也无法说出口,苦涩的眼泪落下来以前,和也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内是个哑巴,天生弱质,不适习武,所以被亮从荒郊拣回的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形影不离的呆在亮的左右,被他保护着而生活,成为了亮的影子。

就是这么个天生有缺陷的孩子,却是灵窍剔透,聪明至极。除学武之外,学任何事物都是一点就通。
因此,短短的几年之间,他虽是连剑也无发握稳,却成为了泷泽最心爱的弟子。
更何况,他这样晶莹纯雅的一个人又有什么必要学剑呢?有小亮百依百顺,呵护倍置地对他,就已经是他身边最锋利的攻击武器。

画雪梅,修园圃,书丹青……学武之人无暇去做的雅致之事,却都被他无声无息地做来,每一样都精彩之极。
但小内真正最专注的,还是弹琴。
或许哑巴弹起琴来,比常人更能敏感的感受到音律的可贵。14岁那年,小内在山间一曲弹罢,已经能够引的闻者驻足,百鸟朝鸣。他的心似乎比凡人多出一窍,竟是能够轻易的对外物的心思产生感应。
于是,一年以后,小亮费劲心思地寻遍江湖,给他带回了名冠天下的天蚕琴——那就意味着,小内在成为了天下第一的琴师之际,也同时拥有了天下第一读心师之名。


常人眼里只见音弦的天蚕琴,到了真正的知音手里却是可以勘破任何人心思,比长剑更有力的利器。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多少人有缘得见,只是和也悠悠转醒过来的第一瞬,眼光所及的,正是几步之外的天蚕琴,以及坐在旁边小内带着满是不忍的表情。
仁……你终究还是要用这样的方法对我……
眼光缓缓转了一圈,阳光充足的屋子里,站在内身后的是挂着怜悯表情的是亮,靠在门边,握着剑柄,正狠狠盯着他的,憔悴又痛楚的是斗真,另外,那股就在他左侧,熟悉的迷迭香气……不用扭头,他也知道是谁……

“好了,他醒了,小内……可以开始了!”
仁的声音……仁,山下到底怎么了?你就这么恨我吗?
轻轻摇了摇头,内扭过头去,朝着身后的亮打了几个手势。亮点了点头,沉声开口:“仁,小内的意思,让你再考虑一下。读心之术极是伤身,和也……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若是强行施为,太过凶险,而且……而且我和小内都以为,山下之事,未必就是和也……”

话音未落,斗真已经颤身而上:“亮,你的意思,是要怀疑山下那个样子还要说谎吗?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我们六人,小内不会剑术,赤西内力全失。如果不是他,难道还是你我吗?更何况,赤西也说……”
“何况,我也说过,7日之前下山之事,龟梨和也他有对我说谎……”
最后接过话头的是赤西,即使极力装做平静的样子,话语之间的哽咽还是每个人都能听出:“所以,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他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小内你也就不用和他客气了……”

内垂下眼睛,又是一阵繁复的手势,亮轻轻地叹了出来:“仁,小内问你,真的确定了吗?”
长长地一阵沉默,每个人都在等待着。
和也轻轻地一笑,将眼睛闭上——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有你这样的沉默,我已经很高兴了!

乌的长发被拉起,和也一声闷哼,天蚕琴上七根乌色的琴弦飞起,一端挽在小内手中,另一端已经深深地从和也的后脑扎了进去。
小内五指轻扬,竟是同时奏出三音。泛音亮如珠玉落盘,散音沉如钟鼓入夕,另一股走手音绕梁而上,竟是越高越见清亮。
七根琴弦交错而动,和也已经痛苦得抱头满地翻滚起来。

读心术的第一步,不过是要用痛楚将脑中所想的坚持扰乱,全盘崩溃的情况下,才能乘隙而入,直达人心。只是和也天生坚韧,硬气非常,这翻苦楚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了结的。
随着和也的撕叫声从尖利到嘶哑,最后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一直翻滚着的身体也抽搐着开始乏力,亮轻咳了几声,有些不忍地把脸别了过去。

“喀嚓”一声,拼命挣扎之下,和也的指甲生生断在青砖之中的声音。
“仁……”神智模糊之中,他竟是喊不出别的声响,只能一下又一下地叫着这个名字:“仁,你救救我……”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向我求助……难道你竟是忘记了,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人就是我吗?
湿热的液体从赤西的眼眶流出,顺着鼻梁,流入嘴角,咸得发苦。小内眼看如此,略略一个犹豫,手下动作稍缓,赤西已经一声暴喝:“小内,不许停,弹下去!”

又是半柱香的急缓间奏,和也头发散乱,嘴唇全破,已经无力再做任何挣扎了。小内扭过身体,对着亮微微点了点头。
“好了,小内说,现在可以开始问他了。他现在神志已经全乱,只会说实话而已。不过小斗你情绪太过激动,还是不要开口,让仁来问就好,还有,不要一下就问他太过尖锐的东西,毕竟和也现在已经心脉大伤,再有他潜意识里依旧加以抵抗,后果是难以设想……”略微顿了顿,亮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这样看来,和也心中的确有隐藏极深的难言之事……毕竟我第一次看到小内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和也……”赤西颤声开口,恍惚之间他意识到,他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这个名字,以前……以前就算在生气也要,再拌嘴也好,他都是叫“乌龟”的……

“和也,你先回答我,你说你7日之间下山是去见师傅……是骗我的是不是?”
“是……”
“那你下山,是做什么?”
“我……我不能说……”
“那,你下山以后见了什么人?”
“我见了山下……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为什么要我杀他?我们一起长大,我不能杀了他,不能……”

淡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却让每一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斗真肝胆具裂,剑已经出鞘。而赤西早已经抓住和也的肩头,拼命摇晃了起来。
“你杀了他是不是?是不是你做的,你回答我是不是你做的!!”

小内拼命地打着手势,示意赤西不能这样对待和也,否则会损至心肺,可连小亮也被和也口中吐出的那几个句子所震惊,无暇去在意内到底要说些什么。
本已经毫无防备能力的身体被赤西重重晃动着,被询问着的又是他万般不想回答的问题,静默半晌,和也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赤西的半边脖颈。
只吃赤西现在已经完全是被痛楚烧红了眼睛。

“龟梨和也,你少给我装,你起来,告诉我……告诉我是不是你对山下下的手!”
话到最后,已经满是重重地哭腔,和也的身体越来越凉,已经软在赤西的怀中。
“我不能……不能杀了山下……”挣扎着,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一句,夹杂着一股又一股的鲜血,呛不成声。

“好,好!这个你死都不说是不是?那龟梨和也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瞒着我,还有什么瞒着我!”
“仁……你冷静点!”
“亮,你闭嘴!小内,你问他,刚才亮说的那个他藏在心里的秘密是什么?他一直瞒着我的到底是什么?”
“仁……恐怕……”
“亮,这里没你的事!小内,我让你问!”

扭头和亮对视了一下,见他极缓极缓点了点头,内低低一叹,手腕一转,琴音瞬时如万马齐喑,汹涌而来。
和也本已经慢慢平静下来的身体,顿时又激烈抽搐起来。
和着内急促的琴音,这次是亮询问的声音。
“龟梨和也,你有什么东西是一直瞒着我们的……”

亮内从10岁开始就生活在一起,长至如今,已经是极有默契。两人心灵相通,亮这开口一问,琴啸相和,厉害之处更是倍。
和也的喉中闷喘之声不绝,七根琴弦更是越颤越厉害。显然是他内心深处最秘密的一处即将被挖取,此刻正做着最后的挣扎。
小内心下惊惶,朝亮摇了摇头,示意再这样下去,琴估计就要支持不住了。

事到如今,亮的好胜心也被激起。不顾勉强下去和也会心神大损,一只手贴上小内的后背将真气输入,另一只手扣上琴弦竟是开始与小内合奏。
只一个小内,天下已经没几个人能够撑过,小亮这一插手,除非和也立刻死在那里,否则无论如何,隐藏得再深的话也是要说的。

“龟梨和也,回答我,你到底还瞒了我们什么?“
终于勉力抗拒了很久唇微微张开,嘶哑地将音节一字一字地崩了出来——那是和也一直隐藏在心灵最深的地方,本该是一辈子都不会说出的秘密。

“我……我……”
话才出口,天蚕琴大震,七弦之中,摇光,雁羽已断。
亮冷哼一声,手下真气更盛,象是非要比出个高低一般。

“仁……”
龙龈断。
“你不要讨厌我……”
玉轸断。
“我……我……”
承露断,无香断。

天蚕琴七弦已断其六,只剩最后一根龙涎尚在勉力支持。而和也心中的秘密,依旧不得重点。
眼见小内的额上已有密密的汗珠渗出,疲惫之极,亮干脆牙一咬,抽过腰间长剑朝着最后一根弦重重斩去。

天蚕琴七弦俱损,琴音大哀,和也身体剧烈地一阵痉挛,心神皆损。
而众人苦苦等着那一句话也终于完整而出。
——仁,你不要讨厌我……我,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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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23 16:04 】 | [赤小龟Drama剧本展]《杀阵》(连载中) | 回复(0) | 引用(0) | page t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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